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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中那些美好的往事,令老人至今难忘
常州日报 数字报纸
常州晚报国内统一刊号:CN32-0103
2018年3月10日
60多年前的高中生,读苏联小说,每周看电影,打棒球……
在三中那些美好的往事,令老人至今难忘

三中老教师与部分57届校友留影(前排右三为杭甄老师,二排右一为金一鸣老师)
上世纪五十年代漂亮的三中会场大楼
杭甄老师在上课

近日,读者胡德铨找到《档案柜》栏目,向记者讲述了60多年前的一段难忘的青春岁月。

胡德铨今年80岁,退休前是一名中学数学老师。他于1954年考入常州三中高中部,1957年高中毕业。他说,60多年前的三中求学生活,是他这一生中无可替代的最快乐的时光。虽然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校友,但很想将母校那年轻时纯朴而美丽的容颜回忆出一鳞半爪,以志铭记。

在当时很稀罕的足球场上踢球,在图书馆读苏联小说

胡德铨回忆,三中的前身是辅华中学,1953年才搬到博爱路上博爱门内侧的原“放生寺”旧址,即后来的校址。学校西面是一片农田,东面、北面原是古城墙,那时已只剩下断垣残基,围绕城墙边的是古老的护城河。

由东向西过博爱桥约20米右拐,就是三中,校牌“常州市第三中学”是苍劲而别具一格的“钱体”——常州名门望族钱氏独创的自成一体的书法。进校门向北大约100步左右有一幢二层楼房,是原来“放生寺”的大雄宝殿,改造成了教师办公室,二楼则是学校唯一的女生宿舍。

胡德铨当年进校时,高中部只有三个班。高中部在离校门一里多路的青砖红瓦的新教室内,教室南面是一面兼作足球场的大操场——那时足球场在常州还很稀罕,是让其他学校的学生眼红的好东西。还有一幢很令“三中人”骄傲的建筑是大会场——大理石地面,红漆门窗,还有一个漂亮的舞台——当时省常中都只有一个毛竹搭建的大会场。大会场的二楼是图书馆和阅览室,高中三年,他和同学们读了大量的(前)苏联小说,《卓雅和舒拉》《青年近卫军》《静静的顿河》等都借自这里,他后来对文学的爱好也发源自这个“宝库”。

那些才华横溢的“先生”,至今让人怀念不已

胡德铨回忆,上世纪50年代初,三中堪称名师荟萃,“常州三杰”之一的张太雷的女儿张西屏当时也在三中初中部执教。

高中部更是名师云集。常州名人钱小山先生曾教他们高一甲班语文;教物理的先后为任仁先生和金一鸣先生——建国之初,不叫“老师”,仍叫“先生”。有同学说,任仁先生看的物理教学参考书都是英文原版的,同学们特别膜拜。金一鸣先生当时刚从华东师大毕业分配到三中,课上得好,人也年轻潇洒,浑身充满活力,打得一手好排球,后来,成为市教育局领导。还有一位郑先生,据说是中央某局很优秀的英文翻译转行来到常州改教俄语的,个子不高,冬天常趿拉着一双大棉鞋,在办公室常喜欢嚼着满嘴茶叶,状甚滑稽,颇有名士风度,也深得同学们的爱戴。

而最让胡德铨怀念的,还是高二、高三时的班主任杭甄先生,“我非常非常想念他!如果他还健在,真想去看看他呀!”胡德铨说,杭先生是一位博学而严格的老师,教化学,高二时还兼教代数三角。他戴一付厚似瓶底的近视眼镜,外表严厉,同学们都有点怕他。杭先生管理学生严格,教学水平高,胡德铨还记得,自己高二时的代数三角,报告单上的总评成绩是100分,那也是他学生生涯中唯一的一次,而当时,他初中因生病,代数根本没学过,且是一个特别贪玩的学生。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严谨而优秀的先生,被卷入了残酷的政治斗争中。1957年,胡德铨高中毕业那年暑假的一天,报纸上刊登了《杭甄是什么货色?》的整版批判文章,杭先生被打成大右派,政治上、生活上陷入了深深的黑暗。等到杭先生再次“出山”,那已是“文革”后恢复高考的1978年了。

60多年前的高中生,体育课上就教打棒球

三中的体育是有传统的,曾出过杨伯镛等一批篮球高手、百米跑11秒的朱志泰、“苏锡常三教头”之一的国家男排主教练周治华——另两位是苏州的袁伟民、无锡的蔡振华。

冷独耐先生、曹仲元先生是当年三中的两位颇有名望的体育老师。胡德铨回忆说,冷先生有着三国时期关羽一样的“面如重枣”的脸,且身板壮实,每每看到他牵着绳子教学生练“空手翻”的时候,就自然会联想到在同学们中盛传的他那传奇的“斗牛”故事。他家在常州城北农村,有一次水牛发狂,扯断了套在牛鼻子上的绳索在田野里狂奔,无人敢上去阻拦。那次冷先生刚好休假在家,目睹了这惊险的一幕,毫不犹豫地迎上去,迅捷地抓住了牛角,硬生生地把牛顶着倒退了两步,牛被乖乖地制服了。

曹先生是一位充满热情的年轻老师,将课外体育活动组织得有声有色。除周六外,所有同学每天都要参加课外活动,课外活动时不允许一个人在教室看书或做作业。五天课外活动中,有一天为文艺活动,唱歌或跳集体舞,其余四天是体育活动,球类、田径、器械轮流排。曹先生上的体育课,内容丰富且充满情趣,很多体育项目都是胡德铨这个来自农村初中的孩子闻所未闻的,例如棒球的“跑垒”、“一垒”、“二垒”等等,就是那时学到的。工作积极敬业的曹先生,后来曾担任三中副校长。

每周的电影、春天的野餐……50年代的高中生活,有没有令你眼红?

建国初期的学习生活,非常丰富多彩。胡德铨告诉记者,那时,他们每周到“大光明”看一场电影,但凡有新片放映,“大光明”的憨厚的推销员大叔就笑眯眯地来了,大家就知道又有新电影看了。学生会经常在周六晚上开展游艺活动,有“钓鱼”、射击、游戏宝盒等各种游艺项目,叫人乐而忘返。春天,团员们还挑着锅碗瓢盆到淹城遗址去野餐。学生篮球队也经常到工厂去和工人比赛。

每逢国庆、元旦等节日,学校常会举办文娱会演,师生都参加。当时教务处有一位仪表出众的戴眼镜的先生,表演了朗诵《半夜鸡叫》。他那带有磁性的悦耳的男中音,和他模仿“周扒皮”、“高玉宝”的惟妙惟肖,给大家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胡德铨说,他们很多同学都考上了大学,后来成为了工程师、医生、老师、机关干部……至今同学们相聚时,回想起在三中度过的三年愉快而难忘的青春岁月,都觉得那是他们一生中无可替代的最最美好的时光。

链接 三中今昔

《档案柜》记者从市三中办公室温惠红老师处了解到,三中始建于1928年7月,初名江南中学,1929年更名辅华中学。辅华在初创阶段,几迁校址,及至大火弄建校甫定。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沪宁一带尽陷敌手,学校宣告停办。1938年创设辅华沪校,1941年7月,学校开设高中,1945年抗战胜利迁回常州,以双桂坊刘先师庙作校址,直到解放。1949年4月底,常州解放。是年冬,军管会文教部接管了辅华中学,进行了民主改造,使旧校获得新的生命,随着国民经济的恢复发展,学生与日俱增。1953年1月,辅华中学由常州市人民政府接管,更名为“常州市第三中学”。 1998年被评为江苏省重点高中,2007年成为江苏省四星级高中。

目前,三中正在易地新建中,学校新址位于新堂路13号,设计规模36个班,建筑面积65800平方米。

李桦 梦非 文

图片由被采访对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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