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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桥老街未灭的印记,是历史倔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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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日报 数字报纸
常州晚报国内统一刊号:CN32-0103
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8年3月25日

寨桥老街未灭的印记,是历史倔强的记忆

下了北寨桥一直往南走,不到新寨桥,左拐进入一条巷子,越往深处走,巷子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也越来越旧,脚下的水泥路也不知不觉变成了青石板。如同穿越了一般,一条巷子连接了过去和现在。

寨桥老街就在巷子深处逐现端倪,这个隐匿在闹市之中的老街,安静到让人几乎遗忘了它,可它身上的每一次变化,都像是完成既定历史使命后留下的勋章,它用身上每一道斑驳的痕迹,倔强地诉说着一个故事、一段历史、一抹记忆。

安营扎寨,这里曾是有名的军事关隘

寨桥村以桥命名,“桥”的变迁史也是寨桥的变迁史。在当地作家李中萱老先生的带领下,《档案柜》栏目记者翻阅《前黄镇志》,找到了寨桥的来历。相传在春秋战国时期,越国大夫范蠡助越灭吴后,与西施隐居于此,寨桥故称“蠡塘”。建镇后,人们在镇北首的西蠡河(今武宜运河)上架起了一座木梁桥,桥以镇名,亦称“蠡塘桥”。

元朝末年,朱元璋在攻取南京(应天府)后,为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并扩充地盘,派徐达东征,在一举攻克镇江、丹阳后,直逼常州。徐达部队与张士诚部队在牛塘地界交战,徐达被围困无法突围,派人向朱元璋求救。

朱元璋便令西征军元帅常遇春与汤和各领兵五万,分南北两路向常州进发,救援徐达。常遇春从安徽池州出发,经广德、溧阳一路而来,在现蒋排村疏渎西南与寨桥村、凤凰村东北处一带安营扎寨(即南寨)。经多次激战,常遇春与徐达将吴军打败,并最终攻占常州。进而又挥师南下,一举攻克宜兴、长兴、湖州等地。

为了对付张士诚,确保常州、宜兴,常遇春留守在“南寨”,并在安营处开挖一条宽10米,深2米的护营河,并修筑炮台,以巩固营地,此处后人称为营盘河,蠡塘镇因常遇春长期扎寨于此,遂改名为“寨桥镇”,位于镇北的“蠡塘桥”,被改称为了“北寨桥”。

明崇祯年间,为方便镇上行人,当地在这条新拓的南运河上架起了一座木结构桥,木桥位于寨桥镇南街,人称“南寨桥”。

清道光二十七年,南寨桥易木为石。石桥倾圮后,于光绪三年重建。重建后的南寨桥是当时南运河上十分难得的一座石质环洞桥。不过,作为标志性建筑的南寨桥,因影响泄洪和水上交通,于1993年被拆除。南寨桥拆除后不久,为便利两岸行人往来,在古桥遗址之北20多米处,新建了一座双曲拱水泥桥,称之为“寨桥”。

几经变化,如今的北寨桥不再需要承担历史赋予它的要塞防御职责,只是成了北面进入寨桥村的必经之地而已。

临水而兴,这里曾是有名的商贸中心

临水而兴的寨桥老街在历史上也曾是商贸交易的繁华地带。“老街呈丁字形,沿河的主干道叫东街,与之垂直的叫西街。”李中萱告诉记者,沿河的那条街两边开满各式各样的店铺。紧挨着河的那一面,大部分的房子建在河面上,用石头或木头做支撑。

据李中萱介绍,清末民初之时,商界人士风云汇聚,村落里尽是商铺、当铺、茶肆、酒楼,各行各业的商号店铺百余家,常州、无锡往返于宜兴、溧阳的班船穿流如梭,百余米长的石驳岸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

各地来的商旅来到寨桥落脚,有的甚至就扎根在这儿了。今年六十多岁的李子文从小生活在寨桥老街,他告诉记者,自己的太外婆原是湖北人,太平天国时期举家迁至寨桥。“老寨桥人大多数都是从各地迁徙过来的。”李子文说道。

在李子文童年的记忆里,每天清晨,公鸡啼鸣,太阳渐渐升起的时候,街上的人也就慢慢地多了起来,有挑着菜担赶市的,有驮着潮头鱼往鱼摊赶的……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老街上的店面也相继开门,卖水果的、卖鸡蛋鸭蛋的,还有那些修钟表、剃头、刻印章、修鞋的等等,将整条街的两侧摆得满满当当。上街买东西的人多,挤在中间窄窄的青石板上,有时要缓慢地挪动着脚步才能前行。

后来为了拓宽路面,就把紧挨河的那一排房子都拆了。再后来,寨桥造了新街,商业店铺逐渐往新街转移,曾经的饭馆、绸布庄、木行、竹器、银匠店、渔行、肉庄、糟坊、豆腐坊都不再热闹喧嚣。老街路变宽了,人却越来越少了,老街作为商业贸易中心的历史使命就此结束。

粉墨登场,这里的文化生活曾多姿多彩

街上九十岁的老人张福堂告诉记者,老街原有个戏馆,就在自家房子后面,是上世纪三十年代造的,每天晚饭后便是老街最热闹的时候。锣鼓喧天,丝竹盈耳,多少波澜壮阔、哀婉缠绵、忠孝节义的故事曾在这里粉墨登场。

“比起锡剧,我们更爱看京剧。《四郎探母》《铡美案》《霸王别姬》······那个时候就是怎么也听不厌。”张福堂回忆起那些个在戏台下如痴如醉的日子,竟不自觉地哼了起来。据张福堂介绍,当时都是由群众自己出钱,请当地有名的角儿来戏馆表演,真的可谓是自娱自乐了。

一方戏台,是物质匮乏年代,人们对于精神文化生活的追求所在。如今,戏馆的房子还在,内部却早已改造另作他用。走过戏院,仿佛传来铿锵锣鼓,鼎沸人声,其实早已曲终人散、恍若隔世了。或许还会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对着天真的孩童,讲述自己孩童时如何约着三五玩伴一起听戏的过往。而现在,作为老街居民文化生活的主阵地,它也退出了历史舞台。

记忆延续,它在平静中等待自己的未来

走一圈老街,发现里面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他们的子女多已迁居新街或离开寨桥,沿街的商铺也只剩下两家小卖部、一家理发店以及一家鞋匠店,有关老街的记忆知道的人越来越少。李中萱看着眼前萧条的老街感叹:“如果失去了记忆,只留下陈列的建筑,老街将失去生命和灵魂。”

记者在采访了前黄镇相关工作人员后,得知对于寨桥老街的未来发展,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规划。褪去了曾经的辉煌,如今的寨桥老街有些黯淡。对于老街来说,它已经完成了使命,可当老街的衣食住行渐渐消失,当老街的烟火气息慢慢殆尽时,它又该何去何从?

这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无声无息地褪去,留下一城潮湿,老街里被洗涤过的回忆却越发地清晰,它安静地用它的存在给历史一个回应,也给未来一个期许。吕亦菲 文 朱臻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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