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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最不缺的,是老宅、老故事、老时光
常州日报 数字报纸
常州晚报国内统一刊号:CN32-0103
2018年4月22日
武进横林余巷被称为常州城东第一巷
老街最不缺的,是老宅、老故事、老时光
寻访常州老街巷之九
余巷曾被称为常州城东第一巷
姚钧其老人在介绍老房子的历史和故事
冯元桢故居,老宅为清代的。
有些老宅内居住着租客,房租每月一两百元。
有些老房子都破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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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东门三条巷,余巷遥观薛墅巷”,这句曾经流传于常武地区的话,说的是横林余巷、遥观老街、薛墅巷这三条巷子商业发达,人文荟萃,在常州城东一带非常突出。尤其是余巷老街,能在“城东三条巷”中排在第一个,可见魅力非同一般……

走在老街上,让人感觉从喧嚣到安静就是一刹那的事情

“我小时候,这里可是被称为城东第一巷,繁华热闹得很。”74岁的姚钧其是余巷村有名的“文化人”,得知常州晚报记者要采访村里的余巷老街,他自告奋勇客串起了导游。

余巷老街位于余巷村的北侧,东西走向,全长五六米,中间被一条小路隔开。根据姚钧其老人的介绍,东面的老街被称为东街,西面的老街被称为西街。据他介绍,这条老街历史悠久,已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

“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老街上除了少数现代样式的民居,大部分房屋仍可见岁月沧桑的痕迹,黛瓦粉墙,错落有致。老房子大多为木排门面、雕花窗棂,以民国建筑为主,少数保留着一些清式门面。

如今,陪伴几代人成长的老房子大多大门紧锁,偶尔有人居住,几乎都是在附近打工的租客。

青石板的小路,墙角落斑驳的青苔,青瓦白墙,偶尔擦肩而过的乡亲,静寂的余巷老街与不远处热闹的横玉路形成鲜明对比,使人感觉从喧嚣到安静就是一刹那的事情。

感受岁月变迁,老街、老故事、老时光,这里全都有

“这家是药铺,那家是米店、另外一家是茶室……”上了年纪的姚钧其仍能根据记忆说出儿时老街上的繁华场景。

据他介绍,余巷老街南侧靠着京杭大运河,往东是无锡地界,这里交通发达,商贸繁盛。“当时,我们附近的村民家家户户种桑养蚕,无锡和常州城里的商贩都喜欢到这里收购蚕丝。”而且,当时这里手工作坊和手工制品交易兴盛,商业非常繁华。

同时,老街上诞生了一些娱乐场所,比如赌场。“我小时候,这个老房子就是街上的赌场,不少在街上赚了钱的生意人都喜欢到这里玩。”在余巷老街的东街,姚钧其指着一处说,当年在这处赌坊内演绎了不少悲惨故事。他曾亲眼看到有人高高兴兴地进去,愁容满面地出来。“输得惨的,就跑到运河边大哭。”

老街上除了商铺,还有居民房。东街中段巷子北侧有一处老宅,那高高的门头,长长的围墙,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老街居民周兴琪介绍,这处老房子是抗日名将冯仲云连襟家的。“宅子主人叫冯新法,他在上世纪20年代就到日本去打拼赚钱,赚钱后,在上世纪30年代回到村上,花了大钱盖了这处宅子。”

那时候,水陆两便的交通打开了很多像冯新法这样村民的眼界,他们一批批地走出去,赚到钱后回乡兴造住宅。

除了老宅、老房子,关于这条老街也有故事。村上人介绍,传说余巷原名“佘巷”,因为余巷村曾经出过一位状元姓“佘”,村民们都叫他“佘状元”,“佘巷”这地名也是因有这位状元而诞生的。

后来到了清代,乾隆皇帝下江南来到这里。看到这村名就毫不犹豫地说:“哦!余巷到了!”误把“佘巷”读成了“余巷”。皇帝金口玉言,后来,“佘巷”便被改称为了“余巷”。

“传说,我们这里是北宋熙宁癸丑年状元余中的故里。我们村现在既没有姓佘的村民,也没有姓余的村民,但余巷《伦正堂冯氏宗谱》上明确标注了余中小妾的墓葬地。”村上文史爱好者冯凤说。

这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曾涌现过进士、学者和名人

除了交通发达,商贸兴盛,余巷老街以前之所以被称为常州“城东第一巷”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里人文荟萃,出了不少读书人和官员,所以,它又被周边居民羡慕地称为“龙地”。

据冯凤搜集到的资料记载,明清时期,余巷老街上曾走出11名冯姓五品以上的官员。这里的大姓,除了冯姓,还有薛姓,薛姓家族也出过不少有名的读书人。

薛姓家族中的薛应旂是明朝学者、藏书家,嘉靖十四年(1535年)进士,曾任慈溪知县,官拜南京考工郎中。因不和严嵩同流合污,他被贬为建昌通判、浙江提学副使。

后来回到家乡,薛应旂专事著述。史料记载他“家富图籍”,据清初姜绍书《韵石斋笔谈》称,他的藏书可与王阳明等人并论。由于知识渊博,东林党人顾宪成、顾允成兄弟也曾拜在他的门下求学。

在余巷老街的西街,有一处冯元桢宅,被列为常州市历史建筑,年代为清代。1919年,冯元桢就在这处清代老宅出生。冯元桢被称为六院院士,因为他曾获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美国国家医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台湾“中研院”院士共六个院士头衔。他曾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航天航空研究者之一,也是开启现代力学研究之门的“生物力学之父”,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科学家。

除了余巷老街,余巷村近百年来也涌现出很多名人,如抗日名将冯仲云;拍摄《狼牙山五壮士》《永不消失的电波》等多部电影的一代摄影家薛伯青;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琼花扮演者薛青华等。

老街上,人们讨论最多的是如何保护、修缮这条老街

余巷老街见证了昔日繁华和岁月沧桑,如今,这里不少老宅门墙上已被政府相关部门做了挂牌保护。安静的老街上,除了匆匆而过的村民,慕名前来参观的人也开始出现。

余巷老街上大部分老宅建筑保存得比较完好,但也有一小部分建筑出现破损现象。在余巷老街东街,常州晚报记者就看到一处老宅的一角已经坍塌,这让在隔壁老宅生活的租客非常担心。“那处老宅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也没有人照看,我们很怕它什么时候突然再坍塌,伤到我们。”

这也让在老街生活多年的居民们开始考虑如何更加有效地保护这条老街。有的说,应该统一保护起来,不应该再建造新的建筑;有的说应该派专人看管,划拨经费,修缮破损的老宅;但也有的说这些老宅主人大多生活在外地,修缮的钱究竟该谁出……

其实,近年来余巷村也在老街保护方面做着努力。据余巷村委工作人员介绍,这两年他们打算借鉴村上冯仲云故居、碧云庵等建筑被市文物管理委员会挂牌保护的做法,对老街上有年代的建筑由村一级或镇一级政府挂牌保护,防止村民胡乱拆毁。现在,这项工作尚在研究阶段。

“我们还将寻求有关部门支持,积极申报省、国家级的历史文化名村,并寻求社会力量,对老街进行修复开发。”余巷村村委工作人员说。 吕洪涛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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