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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抢购摩托车、逛露天夜市的日子
常州日报 数字报纸
常州晚报国内统一刊号:CN32-0103
2019年10月27日

那些抢购摩托车、逛露天夜市的日子

1982年姚建华的工作照
1990年兰陵商场夜市

读者姚建华是一名老商业人,近日,《城事·档案柜》记者采访了他,听他回忆30多年前所亲身经历的那些商业往事。姚建华说,踏入新中国七十华诞的新征途,走在常州的大街小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大型城市综合体人潮涌动,更多的人是打开手机或电脑,上网搜一搜,全世界的商品就在眼前,物流信息接连不断,令曾经在商业战线奋斗了几十年的他不禁感慨万千……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重庆80型摩托进入常州人的生活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姚建华曾在市区兰陵商场工作。当时,兰陵商场的商品琳琅满目,发展规模已经仅次于百货大楼。令他印象深刻的,还是独家销售当时风靡一时的重庆80型摩托车以及创办夜市的往事。

姚建华记得,春季的一天,时任兰陵商场经理杨友生一声号令,商场科室人员与柜组人员相约来到了南门的迎宾路。待到人员齐全后,杨经理用钥匙打开了两开间仓库的大门,只见约百来平方米的前间房屋放满了用木板包装的重庆80型摩托车,二开间足有五六十辆!

兰陵商场之所以能成为当时全市独家销售重庆80摩托车的单位,也是机缘巧合。当时商场财务负责人的亲戚在重庆建设机床厂做分管销售的领导,几经来往,兰陵商场拿到了80摩托车的独家经销代理权。要知道重庆建设机床厂是老牌军工企业,1982年开始与日本雅马哈株式会社合作生产CY80型摩托车。兰陵商场因为拥有了重庆80型摩托车的销售权,那几年成了全市商业系统的重点单位和“香饽饽”。

那时候,街上骑行的几乎全是半旧式的自行车。当时人们的月收入普遍只有200多元,好几千元的重庆80摩托称得上是土豪级消费品。当时,买得起重庆80摩托的大部分是先富起来的商人,以及当时正发展得如火如荼的乡镇企业的从业者。市民杨成智回忆,1988年,他在遥观的一家乡镇企业跑销售,为了方便跑业务,他购买了一辆重庆80摩托。工作之余,骑着这辆摩托,杨成智和当时的女友(后来成了老婆)逛街、看电影、接送她上下班,“骑在大街上,油门一踩、挡位一拉,不要太潇洒啊!背后追随着一串羡慕的目光。”

火爆抢购,一张摩托车票一转手便可赚几百元差价

姚建华回忆,兰陵商场当时设有五金柜,每当重庆80雅马哈摩托车到货了,营业员工作的热情那可是高涨极了,一来因为80摩托车当时定价为每辆4880元,柜组容易冲销售额业绩;二来销售额高了,奖金自然也多。

姚建华记得,摩托车到货销售的那些日子,商场南边大门口总有许多人等着开门,营业时间一到,五金柜前围满了抢购摩托车的人群。当时摩托车到商场后,经理室人员要开会讨论安排摩托车的销售渠道,一般都是安排到有关联营单位或是安排到特定关系人,一律制作成购车票,哪个单位哪个人持有票,就立马成了“红人”,周围的人纷纷打听他这车买还是不买,如果不买,等着他迅速转让的人排成队,一张摩托车票一转手便可赚300多到500多元人民币的差价。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兰陵商场另租了一家店面专营重庆80型摩托车,但那时候常州市面上摩托车专营店已经越来越多,独家销售的时代不再。再后来,随着国家对环境污染的控制,摩托车抢购风潮历经疯狂后,退出了市民个人交通出行工具的主力军方阵。

来自南方的试样时装一眨眼卖完,人们渴望着美,追求着美

1988年元旦,常州兰陵商场扩建开业了,上万种类的商品极大丰富了常州居民的生活,彼时改革开放已经10年,人们的腰包渐渐鼓了起来,对生活品质开始有了更高的要求。

扩建开业那些日子,最受百姓欢迎的是二楼的家具沙发区,人们经常围聚在区域中,用手摸摸崭新的组合家具,打开衣柜议论纷纷。在陈列的沙发区,顾客坐下体验后,常常舒服得不肯起来……而二楼的黄金饰品专柜,更是人头攒动,购买者踊跃,当年黄金的商场售卖价每克才五六十元,但必须取得中国银行黄金专卖许可证。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商品还未完全市场化。姚建华记得,刚到兰陵商场的头几年,他兼职商品核价员,除了常州市各国营采供站核算好的零售价外,一些其他渠道来的商品,必须经他这一核价关,以单为准,方可上柜销售。他清楚地记得,当年服装柜所销售的真皮男上装,就是在进货价的基础上,加价15%上柜零售,后来又调了两次价,200元不到的价位,当时算得上是高档服装了。

1989年开始,各柜组开始自采商品,市场经济在零售环节初露端倪。那年秋天的一天,一位来自广东潮汕地区的推销员来到商场找到姚建华,说要推销当时比较流行的针织衫,姚建华便找来针织柜的柜长,与她一并选择、谈价,最后挑选了一些自认为款式不错、色彩上眼的衣服,经加价20%后,在一楼柜台出样销售。出乎意料,将近20件试样衣衫一眨眼工夫就被抢购一空,可见当年人们对美的追求有多么热烈,对当时处在改革开放前沿的南方的时装有多么渴望。

1990年,美好而难忘的露天夜市

1990年起,常州市商业系统号召各商店(场)开展夏令商品供应,尤其是夏令夜市商品出摊,满足老百姓日益增长的消费需求,可以说是常州改革开放后夜市经济的起步。

让姚建华印象深刻的是1990年8月初兰陵商场的首天露天夜市,盛夏骄阳似火,等到下午5点左右,商场工作人员就把兰陵大厦门前约二三百平方米的广场冲水散热,大约过了晚上6点,各柜组的同事们齐上阵,把桌子、木板、凳子搭建起来,陈列上琳琅满目的夏令商品。

居民们吃过晚饭后约7点多钟,便开始络绎不绝来到门前广场,选购自己心仪的商品。人潮里三层、外三层地流动,许多打5折的商品一抢而空,如夏季凉鞋、零头布料、童装……夜色临近时,家电摊位上的彩色电视机正播放着那年风靡的电视剧《公关小姐》,当红歌星张咪演唱的主题歌曲《奉献》优美动人,“自从踏进茫茫人世间,穿过了春天到秋天,人生有几多追求,人生有几多梦幻……”的歌声响彻夜空,回荡夜市周围,给本已火爆的夏季夜市又增添了火热而轻松的气氛。

姚建华回忆,当时他和商场的管理人员分散到各柜摊位前帮忙,后勤人员早早把调配好的夏令酸梅汤送到各个摊位,很多营业员却忙得根本顾不上喝一口,那工作热情真是高涨。到夜市结束时,大家的嗓子都已不能说话。第二天,财务统计出夜市销售额的结果,令大家都惊叹不已,居然超出了白天全天的营业额。夜市持续一周,给夏天经济升了温,也给所有人留下了美好而难忘的印象。

李桦 文 图片由被采访对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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