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夫妻两人都患有癌症,都长期需要治疗服药,这在我们村上很少见。”今年56岁的卞国华站在门口,屋外飘着雨,他脸上的愁容更明显了。
卞国华前几年患上了肺癌,让这个家遭遇“晴天霹雳”。没想到,去年噩耗接踵而至,妻子又患上肠癌。两人为了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向亲戚朋友借了好几万元。如果两人都不生病,他们还都在附近的工厂里打工上班,每月有几千元的收入。
“这房子盖了几十年了,一下雨就漏水,我们打算把它修一修。再一个打算就是帮儿子相亲,让他早点结婚。但是,我们两个人一生病,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甚至泡汤了。”
卞国华的儿子卞文(化名)今年27岁,在附近一家工厂上班,每月能挣四五千元。“我和老伴两人每月的医药费要三四千元。这几年生活压力很大,总去借也不是办法。”
和卞国华一家一起生活的还有他80岁的老母亲,记者采访时,并没有见到这位老人。原来,老人去田里帮别人干农活了。卞国华告诉记者,母亲看他经济困难,这几年一有空就去村上打打零工,做一些除草的农活。
“如果有活,老太太一天能挣130元。她老人家身体还挺硬朗,但我们也担心的,毕竟年纪大了。我们劝过她几次,可她就是闲不下来。”
除了母亲,还有两件事情令卞国华非常牵挂,那就是儿子的婚事和漏水的老屋。“在我们村,像他这个年纪的,大都结婚了,有的孩子都挺大了。但他还没有相过一次亲,没谈过一次恋爱。”
卞国华回忆,前几年,儿子为了改变家里的经济条件,从朋友处打听到,出国能挣大钱。于是,他借了一些钱去国外打工。但钱没挣到,还在国外患上了比较严重的肺病,治疗加回国,花掉了好几万元。“钱没挣到,还倒贴了不少钱。而且,那些钱也都是借来的。”
为了还钱,卞国华的妻子变卖了家里的首饰,但杯水车薪。前两年,卞国华把家里的缝纫机利用了起来,在家里接一些工厂的活。但这两年,他病情恶化,右手抬不起来,根本干不了针线活了。“我年轻时当过裁缝,手艺很好的。但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再也干不动了。”
在放缝纫机的房间隔壁,屋顶已经渗水,黄色的漏水痕迹非常明显。记者采访时,正值雨天,能看到雨水正在往里渗。
“老房子从几年前就开始漏水了。雨水再大一些,真的会变成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卞国华说,今年梅雨季节,他希望能修一修这个老屋。“也不能太大折腾,能做到不漏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