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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稚晖与郎静山
常州日报 数字报纸
常州日报国内统一刊号:CN32-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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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5日
常州叙事 / 徐霞梅
吴稚晖与郎静山

  吴稚晖(右)与蔡元培

  吴稚晖书篆书条幅

  世界级摄影大师郎静山,与年长他27岁的吴稚晖是一对忘年交,鲜为人知的是,在郎静山的成名过程中,曾得到过吴稚晖的点拨。

  1903年,12岁的郎静山在上海南洋中学读书,国画老师李靖兰,课余时间经常教学生摄影和暗房冲印技术,聪明的郎静山一学就会,他父亲看他有摄影天赋,就给他买了一架旧式相机,从此,郎静山与摄影结下了终生之缘。1910年,19岁的郎静山在上海《申报》业务部任职时,经常到苏州园林和上海郊外拍摄风景照,发表在画报上。后来又被聘为上海《时报》的第一任摄影记者,年轻的郎静山开始在上海摄影界崭露头角。

  民国初期的上海,西风东渐,爱好摄影的人越来越多,照相也从达官贵人普及至平民百姓,渐渐成了一种大众化的流行时尚。

  那时由南社成员组建的“新剧同志会”,经常在上海“新舞台”演出《家庭恩怨记》、《黄花岗》、《社会钟》等新剧。吴稚晖的至交陆尔奎,其儿子陆镜若、陆露沙都是“新剧同志会”成员,经常参加演出。郎静山作为《时报》的摄影记者,少不了与他们交往。陆露沙是医生,在上海二马路“天晓得”糖果店隔壁开了家诊所,兴趣广泛的陆露沙不仅爱演戏,还喜欢摄影,随着与郎静山交往增多,两人的友谊也与日俱增。

  有一天,郎静山去看陆露沙,看到诊所楼上的小阁楼里有一个人在放照片,觉得此人很不简单,仔细一看,竟是大名鼎鼎的民国元老吴稚晖,敬仰之心不禁油然而生。

  既然都爱好摄影,彼此也就有了许多共同语言,经过一番交谈,郎静山对吴稚晖更是刮目相看,因为年长他27岁的吴稚晖,竟是位摄影的行家里手。

  吴稚晖的摄影渊源,还得从“苏报案”说起,1903年清政府要追捕办《苏报》的革命党人,吴稚晖是其中之一。在陆尔奎,庄蕴宽、方子仁等友人的资助下,吴稚晖逃往英国避难。1904年3月,吴稚晖在爱丁堡学英文,同时还到伦敦工业专门学校去学习写真铜版,渐渐接触到照相术,并产生了浓厚兴趣。1906年,生活拮据的吴稚晖省吃俭用,花了15磅9先令买了架照相机,连日为人照相,放大冲印,在实践中学习摄影技术。1907年吴稚晖与张静江、李石曾在巴黎创办中国第一本中文摄影杂志《世界画报》,画报配发了大量的黑白照片,以图文并茂的形式介绍中国革命、妇女天足会运动、女子职业发展、以及外国在华租界内老百姓的生活状况。同时还有介绍英法等国的铁路建设、工业、交通各方面的照片。从摄影、制版到印刷,吴稚晖都亲力亲为,精美的《世界画报》,不仅在中国是独魁,印刷技术也优于日本,是亚洲画报之鼻祖。

  孙中山在《实业计划》中指出:“中国要‘地尽其利、物尽其用、货畅其流’就必须以交通建设为中心。”因此民国时期的交通建设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皖南的物产集中于徽州,以杭州为出口枢纽。但两省之间层峦叠嶂,交通运输极不便利。时任安徽省长的许世英提出修筑杭徽公路和建设黄山的建议,国民政府批准后,还特地设立黄山建设委员会,吴稚晖、郎静山、张善子等人亦数次前往考察。

  在《吴稚晖先生全集》第14卷1947页中,有如下一段文字记载:“民国二十三年,马国亮与郎静山等,六月八日到山。有黄山一瞥,见良友画报九十期。他们到山,后我二十天,我还正在写这报告。又许世英等也比他们早到半月。”

  郎静山在《稚老与我一段因缘》中也写道——

  许世英先生提倡建设黄山,余亦为委员之一,曾几登文殊院,天都峰,百云步梯,始信峰摄影。张善子张大千且与余发起黄社,专为黄山摄影绘画,广事宣扬,稚老亦赞助此事,书黄山诗联甚多,可惜遗留大陆,已不知去向矣。稚老曾数上黄山,攀登天都绝顶,此峰过彼峰,有一石梁,下视悬崖,削壁千仞,有少年匍匐而进,汗流浃背,余人大都胆小,不敢上前。稚老独步其上,满不在乎。态度潇洒,履入云端,小区区未与同行,恐无此胆量,即使告人有胆,亦难以取信。

  在修筑杭徽公路时,郎静山与一位名叫盛学明的摄影师为工程拍了很多照片。公路通车后,盛学明想在黄山祥符寺附近开家照相馆,吴稚晖说好啊!还帮了盛学明不少忙。后来因为生意清淡,盛学明就去向吴稚晖请求指点。那时欧美已流行自动照相机,只要投入硬币,人坐在镜头前,便可摄影数张。听说当时上海有2架。吴稚晖说新东西对人们是有吸引力的,不妨去买自动相机。于是吴稚晖与郎静山,盛学明一起淘遍上海滩,去觅自动相机。后来相机找到了,最终却还是没买,因为自动相机的照相纸是专用的,必须到国外订购,极不方便,只好作罢。那天由吴稚晖做东,请他们在杏花楼吃客饭,每客2角5分。

  1938年,郎静山与家眷乘坐民生公司的轮船到重庆,与吴稚晖在北温泉公园会面,郎静山问吴稚晖:“抗战前途将如何?”吴稚晖乐观地回答:“你们放心,有朝一日,日本与欧美失和而必遭惨败。”吴稚晖此番预测,确是一语中的。

  1942年12月7日,利令智昏的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激起世界公愤的日本法西斯,最终以失败告终。

  谈到摄影,吴稚晖对郎静山说:“你拍的照片,可以拣些风景美的好的,出售若干,以贴补成本。”

  郎静山回到上海,1939年在大新公司举办首次个人摄影展,西南风景每帧订价10元,一下子卖出400张之多,有了这笔钱,他与家眷再次入川,定居峨眉山下。

  抗战胜利后,吴稚晖回到上海吕班路家中,郎静山曾多次前去探望老人。几年后,两人都去了台湾,年事已高的吴稚晖因病第一次住进台大医院,郎静山前去探望,并为老人拍了好几张照片。吴稚晖对郎静山说:“我胃口蛮好,两只鸡蛋一碗面,就是吃了,人还没有力气。”几天后,郎静山和胡浩炳,沈映冬又去看望吴稚晖,这天老人家心情不错,坐在医院长廊里,指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说:“这里闹猛得很,坐勒里看看倒也蛮有趣。”说着说着,吴稚晖突然来了兴致,要领他们去看台大医院的一座讲堂,郎静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吴稚晖到了讲堂门口,吴稚晖居然从轮椅上站起来,领着他们走了进去,还与郎静山和沈映冬坐在课椅上,笑着说:“我伲3个人空坐在这里,只少讲师登台啊。”看到吴稚晖精神这么好,郎静山心里也很高兴。

  1953年吴稚晖去世后,郎静山回忆起与老人生前的点点滴滴,感慨地说:“稚老一生不做官,善诙谐,平民化,待人接物,诚恳和蔼,对后生小辈尤其爱护……视同家人子弟,古道热肠,值得后来效法,这是我对老人家的印象,也就是稚老与我的一段因缘。”    作者供图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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